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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鸿一梦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6:17:02

(一)  我握着玉笛,穿过凌乱不堪的长廊。  长廊的尽头,常年伴我的那株梅树枝断叶残!罩住树下的井台,遮住井中如镜的碧波!  这里,是上阳宫的一隅,在这繁华的宫墙里,已是凄凉的冷宫。  此刻的这里,更是静寂,满地都遗留着宫人仓惶逃离时的狼狈,只有十一月的残风吹过的声音。  横笛在唇,曲悠扬,裙飞扬!  十年年芳华付与流水,如今终可以结束了!  冬日的斜阳随着裙角的旖旎,岁月的碎片舞的支离破碎!!    (二)  福建莆田,是我的家乡。  九岁那年,我会吟诗经里所有的词,父亲给我取名:江采萍,在我次将《召南·采萍》背给他听的时候。  十五岁那年,刚刚及笄的我,多才多艺,长诗文,通乐器,善歌舞。  旁人说,我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。  可这些,我都不在意。  少女情怀,情窦初开,我心心念念的是有个知我懂我的男子!独为他歌,独为他舞!    (三)  那个自称是京城来的人,华衣锦服,面白无须,捏着尖细的嗓音,宣告了我归宿!  一入侯门深似海,何况那比侯门更为高大显赫的宫门?  可是我无从选择,那个宣告我归宿的人,叫高力士,他的主子,是那天下万人朝拜的皇。    (四)  淡扫蛾眉,素衣青衫,抬眼看到的却是一双忧伤的眼!  还有,那一闪而过的惊艳!  那夜,上阳宫内,红罗绛裳,他在我的耳边呢喃!  我以为,天下帝王皆无情!  又有谁知,帝王也是血肉之躯,武惠妃是他的伤!  我不仅怜惜起来,手指抚开他的眉,心思落在他的眼!  他的一滴泪,灼伤了我的心。    (五)  寒风起,飞雪至,我入宫的个冬。  梅花一夜之间如数尽开,我舞起长长的衣袖,梅花,雪花,还有衣袖玲珑翻转的花……  他为我玉笛横奏,眼神痴迷……  一曲罢了!他戏谑道:“你可是那是梅花幻化的妖精?”  我笑,轻舞衣袖,拂过他的脸庞。  “翩若惊鸿,宛弱游龙!”他谓叹道。  心里微微一震,我想,他或许就是那个知我懂我的人吧?!  从那天起,我成了梅妃,世上有了惊鸿舞!只有梅妃会舞的惊鸿舞!只舞给皇上的惊鸿舞!    (六)  上阳宫内的梅树越来越多,我喜梅的清雅高洁,这是我和他的世界!只有在这里,在这片梅林之中,他是我一个人的王!  南国有佳人,轻盈绿腰舞……翩如兰苕翠,婉如游龙举……慢态不能穷,繁姿曲向终。低回莲破浪,凌乱雪萦风。坠耳时流盼,修据欲溯空,唯愁提不住,飞去逐惊鸿。  我们浅唱低吟,煮酒论诗,吹玉笛,舞惊鸿!  我的一生,大抵是如此了吧!  如此!妇复何求?  于是,我忘记了时间的流逝,忘记了红颜的老去,更忘记了,他是天下人的王。  直到那天,当他的儿子瑁带着王妃参拜时,我从他的眼里,又看到了当年那一闪而过的惊艳!  上阳宫里开始冷落起来!  他开始忙碌起来!  寿王妃变成了杨太真;  杨太真变成了杨贵妃;  他为她谱《霓裳羽衣舞》,忘记了梅树下的惊鸿一舞;  他的眼里没有了我;  我的眼里却多了泪;  她不叫他皇上,只称他三郎。  三宫粉黛无颜色,从此君王不早朝!    (七)  我开始恨这个娇蛮的女人。  她哭,她笑,她搅得的六宫不得安宁。  朝堂上口舌四起:祸水!  开元盛世,会断送在她的手里。  朝堂上,她肆无忌惮的踩过我的裙,媚眸挑衅的看着我,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我们彼此的眼神里来回。  轻启朱唇,无不嘲讽:  撇却巫山下楚云,南宫一夜玉楼春;  冰肌月貌谁能似,锦绣江天半为君。  她媚眸一转,反唇相讥:  美艳何曾减却春,梅花雪里减清真;  总教借得春风草,不与凡花斗色新。  针锋相对便是如此吧!  我看向他,轻声唤:皇上。  她望向他,娇叱道:三郎。  他的眼神未曾回应我,他只为她的诗叫好。  心,在她得意的眼神中一寸一寸的凉下去。  我的爱情陷入了困境!  时日不长,我自己处在了困境之中。  上阳宫成了不是冷宫的冷宫。    (八)  寒风飞雪,冬锁上阳。  梅花复开,暗香浮动,只是,梅树下的女子,颦蹙间冷冷的忧伤,秀美的身姿在梅花间飘动着,翩翩起舞,长长的舞袖冷如雪,清如梅。  只是,前庭喧器的是浓墨重彩国色天香的牡丹,夜夜笙歌,朝朝艳舞,霓裳羽衣的旋律让整座皇宫震得发抖,骊山的水也被浓香熏得迷醉。  原来,女子不过如团扇,夏爱秋弃,从汉至唐,原来世事一再重演。那样的恩爱痴缠,到头来抵不过新人展颜一笑。  只看新人笑,那闻旧人哭?  梅花有多冷,我就有多冷;梅花有多寂寞,我就有多寂寞。    (九)  也许是这漫天的雪让他记起了我,也许是这腊梅的香穿透冬日的寒,宫人高声的唱喏,让我恍惚以为是他的到来。  恍惚终归是虚无,来的不是他,是那当年领我踏入皇宫的高力士。  高力士带着主子的恩喻,一斛珍珠!  泪,似黄梅时的雨,默然忧伤的蜿蜒两行,滴滴落在我苍白纤长的指尖,连同那晶莹剔透的珍珠,滚落在地,细碎的声响遮住了心碎的声音!  心碎无痕,任何的奢望也不留。  眼里,反而没了泪!  苍白无力的笑着,颤抖着手,为自己的幻想画上残破的记号:  柳叶双眉久不描,  残妆和泪污红绡。  长门自是无梳洗,  何必珍珠慰寂寥。  雪停,雪溶!  梅花不再飞舞,残红和着污泥,憔悴着神伤!    (十)  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镜中的人儿,红颜未褪,芳心已老。  她在前庭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,我在冷宫青灯常伴,食素祈愿!  只是我的祈愿未能消业,前庭终于动荡!!  她的义子,那个可以做她父亲的胡人,收起初的愚蠢假象,一支强悍的军队直逼宫门,大唐的江山瞬时风雨飘摇。  一时之间,宫人们开始各奔活路!  繁华的皇宫,危如倾巢!  上阳宫里残存的梅树,被踏的东倒西歪,每个人夹着细软,惊慌的找着活路。  大唐天子携着宫女嫔妃仓惶出行。  我不在其中。  破落的上阳宫,无人理会我这个失宠多年的妃子!    (十一)  对着铜镜,我细细的描着蛾眉,是他喜欢的远山黛;眉心贴上淡粉的梅花,是他喜欢的梅花妆;朱唇点上深红的绛,是他喜欢的樱桃唇……  穿上长袖的舞衣,长裙曳地,肩披长巾,缎白的丝绸,冬日里有微微的凉意,打开收藏多年的锦盒,取出里面的玉笛,那是当年梅树下,吹出那一曲惊鸿的白玉笛!  我来到长廊尽头,奏响玉笛,让长袖飞舞,任白绸轻旋,裹住我的身躯,束紧我的相思……  井中的水彻骨的冷,冰封我的心血,扼止我的呼吸!  井中的水无比透亮,洗去眼中的愁苦,涤亮我回家的路!    (十二)  幽幽芳魂归故里。  水乡,有采莲女子轻声的唱:  于以采蘋?南涧之滨;  于以采藻?于彼行潦。  于以盛之?维筐及筥;  于以湘之?维錡及釜。  于以奠之?宗室牖下;  谁其尸之?有齐季女。    后记:  她,江采萍,唐玄宗的梅妃,正史中几乎找不到她的影子,只留下一篇堪比《长门怨》的《楼东赋》,还有那流传广的《一斛珠》:柳叶双眉久不描,残妆和泪污红绡。长门自是无梳洗,何必珍珠慰寂寥。”  世人皆知杨玉环,却少有人知在杨玉环之前,武惠妃之后,梅妃也曾是唐玄宗的专宠,这个南国的女儿,有着与美貌并重的才华,她为唐玄宗做惊鸿舞,长袖飞天,柳腰袅娜,满天梅雪,舞于其中……何等脱俗?何等空灵?  唐玄宗戏称她为“梅精”。  无比确切,同样的晶莹剔透,同样的清幽淡雅!  只是,梅的心如此的冰清玉洁,它注定要在世外生存,也注定了它的孤独和寂寞。  更何况,她的夫君是那天下的王,既然是天下的,也就注定她只是他三千粉黛的之一,她或许是那抹清新的颜色,却不能成为他的。  理所当然的,当丰满、冶艳,浑身散发娇情媚态的杨贵妃出现之后,玄宗开始目眩神迷。  杨贵妃与梅妃成了并立于玄宗后宫的两株奇葩。梅妃像一株梅花,清雅高洁;杨玉环如一株牡丹,丰腴娇艳。这俩人一瘦一肥,一雅一媚,一静一动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此时已过花甲之年的唐玄宗,心目中已经分出杨玉环和梅妃的高低。十几年他面对孤芳自赏、清雅高洁的梅妃,现在已经审美疲劳了,不免有些意兴大减。而突然出现的杨贵妃,不但丰满的体态充满了性感,楚楚动人,还有她那媚人的神情、活泼的性格,就像一团炽热的烈火撩拨着已近暮年又不甘衰老的唐玄宗。  只看新人笑,那闻旧人哭?  也曾明争,也曾暗斗,她拼力的挽回着多情皇帝的心,却抵不过玄宗新宠的枕边风,  聪慧如她,也忘记了,自古帝王皆无情的古训。  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,以她的冷遇宣告杨贵妃的胜利,落魄狼狈的退入冷宫,一墙之隔,终咫尺天涯,辜负了红颜,黯然了惊鸿!  心中之苦寄予《楼东赋》,奢求着帝王一丝半点的怜悯与旧情,得来的却只是那一斛珍珠!  倾倒了珍珠,倾尽了相思,她要得不是物质的赏赐!要得不是敷衍!  梅花自凋零,惊鸿成一梦!  安史之乱,玄宗带着妃嫔仓惶出逃,夜夜笙歌,酒醉金迷的兴庆宫空留满地的疮痍,还有那个在冷宫中红颜已逝的女子。  有人说:被留在宫内的梅妃为了不让叛贼污辱,也为负心于她的玄宗保住清白之身,用白布将自己层层包裹,跳下古井而香消玉殒。  我宁愿相信,她用层层的白布裹住自己的用意,是质本洁来还洁去!  至于那个当年付与痴心的皇帝,早已随那一斛倾倒的珍珠,断了所有的联系!    2007-07-12 共 373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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